两人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障子门前。
没等伏黑惠拉门,红莉栖直接伸出手,粗暴地一把将门推开。
因为还没完全适应这具身体恐怖的爆发力, 门重重地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房间正中央,坐着一个正拿着针线缝补毛绒玩偶的威严男人。
而他侧后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边护目镜的金发男人。
“悟,你迟到了整整八分钟。”夜蛾正道说。
红莉栖完全没有道歉的打算。她直接走到会议桌最显眼的位置,拉开椅子,极其嚣张地往椅背上一靠:
“八分钟而已。听着,我现在没心情听什么冗长的废话。如果不是什么必须要我出面的大事,别来浪费我的时间。”
她想起电话里那个混蛋特意嘱咐过的“多抱怨几句,提点无理要求”。她扫过这间传统和室,硬着头皮继续发难:
“另外,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压抑了, 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马上派人去给我搬一张人体工学椅过来,最好是带自动按摩功能的那种。在我的脊椎得到充分放松之前,这个会我不开了。”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蛾正道手里那个可怜的毛绒玩偶都被捏得变了形。
七海建人无比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这个人把自己的舒适建立在折磨他人之上的恶劣行径,依旧没有任何收敛啊。”
“你不仅迟到,居然还敢在这里挑三拣四要按摩椅?!”夜蛾正道猛地一拍桌子,怒吼声震得障子门都跟着抖了三抖,“给我把态度放端正!今天叫你来,是有紧急任务!”
面对夜蛾正道的暴怒和七海建人的习以为常,红莉栖隐藏在黑色眼罩下的眼睛微微一亮,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悄悄放松了下来。
他们居然完全没有起疑。
这一刻,她在庆幸自己蒙混过关的同时,内心深处也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震撼。
那个叫五条悟的男人,平时在同事和上司的眼里……到底得是个多么不可理喻、毫无下限的超级人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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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学脑科学研究所。
五条悟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正站在隔离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既然都来了,不看看怎么行?”
一个缠绕着发黄符纸的古代木盒静静地躺在铅制隔离箱中。
即使没有六眼,五条悟也能感觉到一种黏糊糊的恶意正源源不断地从箱子里渗透出来。
难怪这群科学家一接触就会遭到精神污染。
“原来是这种类型的特级咒物啊……专门针对灵魂交换吗?”五条悟摸了摸下巴。
想要换回来,得让高专那边专业人员带着特殊的结界术来处理。
“不过……用它来忽悠外面那群老头子,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他大步流星地向阶梯会议室走去。
阶梯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台下的教授们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五条悟走上主讲台,直接关掉了助理预先打开好的ppt。
“各位,我突然发现我们这一个月以来的研究,全都是在浪费时间。”
台下一片哗然。
“牧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位老教授皱眉,“没有任何数据支撑,单凭一句话就推翻整个项目?”
五条悟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因为你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它根本就不是一个辐射源。”
“那研究员靠近它时的头痛怎么解释?!”一位教授反驳道。
“你们去唱过ktv吧?”五条悟突然抛出了一个跟严肃学术会议八竿子打不着的词。
台下的老教授们顿时愣住了。
五条悟比划了一个拿麦克风的手势:“当你们拿着话筒,靠音响太近的时候,会发出那种极其刺耳、甚至能把耳膜刺破的‘尖叫声’,对吧?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啸叫。”
“那个木盒,就是个极其完美的‘音响’。它本身安安静静,什么能量都没有。但当脑子转得飞快的聪明人靠近它时,你们的大脑就是那个话筒。”
“它直接把你们脑子里发出的信号,无限放大,然后再狠狠地弹回你们自己的脑子里!离得越近,这种啸叫就越可怕。根本不是那盒子在攻击你们,是你们自己的脑子在攻击你们自己!”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个新思路,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这群科学家陷入死胡同的思维。
老教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如果它能百分之百反射并放大神经信号,那我们之前测到的异常放电,其实是观测者自身的意识反馈过载?!天呐,这颠覆了我们对神经传导介质的认知!”
五条悟强忍着笑意,厚颜无耻地点了点头:“啊对对对,就是那个什么反射体。总之,我会把它封存处理。”

